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往脸上抽抽打打，李凡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脚下步子更快了。棉袄是跟老张换的，那老小子家里有矿，不过看他那眼神，明显是看上了他身上挂着的旧羊皮囊。这囊子空着，里头就几块干粮，还有半壶冷酒，是他走到今天最大的依仗。

“站住！”身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股子戏谑，还夹杂着啃骨头咔哧咔哧的声音。“灯笼盲子？嘿，你这身打扮，配上你那瞎眼，倒是真有点意思。不知道我这囊子里的宝贝，能不能换你这副‘>=”>

李凡头都没敢抬，心里把那油滑声音的主人骂了个狗血喷头。烂仔，王八蛋，吃骨头的烂仔！他记得这人的长相，一张麻脸，左脸还有个疤，是个专在夜间活动的地痞。

“喂！你听见没！说你呢，灯笼盲子！”那人似乎嫌他反应慢，直接提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凡后脑勺了。“再不站住，老子就把你这灯笼给砸了！”

李凡心里一紧，那羊皮囊里虽然没贵重东西，但那是他每晚推演《遮天》法的唯一依靠。那本法子，是他偶然得来的，能让他窥见一丝天地运转的规律，虽然还很粗糙，但总比瞎子摸日子强。他必须保住它！

“别……别砸……”李凡的声音都带着颤，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雪地里，那麻脸汉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瞎子还敢回头。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怎么？想讨价还价了？晚了啊，兄弟，囊子是我的了！”

李凡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黢黢的石头，那是他攒了好几天的破烂，也不知道能换什么，但总比饿死强。“这块石头，给我留个面子，行不？”他低声下气地说道。

麻脸汉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石头，又看了看李凡，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灯笼盲子，你还会撒娇啊？行，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，我赏你块骨头！”说着，他往后一缩，从怀里摸出半截狗骨头，朝着李凡扔了过去。“喏，拿着吧，别耽误老子发财！”

李凡伸手接过骨头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发麻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又栽了，但还能怎么办？只能忍着，还能干点啥？

他咬了咬牙，把骨头揣进怀里，转身就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