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响，李凡裹紧了件破旧的棉袄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他低着头，拼命往巷子深处钻，只想赶紧甩开身后那股子不良的气息。

“啧，穷酸样。”身后传来一个油滑的声音，伴随着咀嚼声，“喂，前面那个灯笼盲子，站住！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他回头，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和天边最后一缕余晖，看到个穿着锦缎绸缎、油头粉面的大汉拦在路口。那人手里还捏着半块油饼，另一只手揣在袖子里，不知在做甚。更让李凡心惊的是，那大汉腰间似乎还别着个酒葫芦，看他那摇摇欲坠的样子，八成是喝高了。

“大哥，您……您认错人了。”李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怯懦，同时悄悄后退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柄生锈的短刀。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能吓唬人，真打起来根本沾边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倒霉催的，大晚上的，撞上这醉汉，活脱脱就是往死里整啊。

“认错人？嗐，你这灯笼糊了脸，我瞧不真切。”那大汉舔了舔嘴唇，显然没把李凡放在眼里，“不过看你这狼狈样，也不像是有钱的主儿。罢了，哥今天心情好，不找你麻烦。滚吧。”

说完，那大汉晃晃悠悠地就想迈步离开。

李凡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，刚想抬脚，却眼尖地发现那大汉临走时，眼神瞟向巷子拐角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“哼，小崽子，还想跑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停下脚步，从袖子里摸出个黑漆漆的小瓶，对准拐角，用力往里一抛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闷响，似乎砸中了什么。

李凡心里咯噔，暗道不好。他强作镇定，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往巷子深处走，脚步却快了几分。

刚拐进一条更黑更窄的巷子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站住！”

李凡猛地转身，只见刚才那醉汉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，一步步逼近。“想跑？嘿，本大爷今天就非得让你瞧瞧什么叫江湖规矩！”

李凡咬了咬牙，知道躲不过，抄起短刀，迎了上去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当然是为了你的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