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时候了？一大早。” 这声音恹恹的，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宿醉感。

“九点整，王哥。您看，时间到了。” 我老王，王大脑袋，是咱们这片儿保安队的头儿。搁以前，我可是社会见义勇为好青年，结果一毕业，兜比脸干净，只能屈尊来当保安队的小头目，手下就俩人，一个是李胖子，另一个……就是我。

我手里的对讲机正对着李胖子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味儿。这小子，真不是个省油的灯，主打一个躺平。你说巡逻吧，他倒不是完全不动，就是总缩在保安亭里，抽烟、看小说，偶尔伸个头出来转悠两圈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万一有啥情况咋办”，然后继续缩回去。

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动静，这次是李胖子，声音还是那股子乐天派：“王哥啊，您这电话打得挺突然啊，我正琢磨着呢，晚上咱是去网吧通宵，还是去KTV嗨皮一下。这选择，确实让人伤脑筋啊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，真当我这儿是吃干饭的不成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爆：“李明，我问你正经事儿。昨晚你巡逻的区域，24号厂房附近，对吧？”

“哟，王哥，您想起正事儿来了啊。” 李胖子那头传来些微的得意，“24号厂房？没问题啊，我检查得贼仔细，每一寸都给你看过了，没发现啥不对劲啊。那地方黑灯瞎火的，就两盏路灯，隔得还远，一般人根本看不清路，还指望我啥？”

李胖子这嘴皮子功夫，是真有一套。平时跟他说往东，他非要往西。可这会儿，我听他这话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24号厂房？那地方晚上闲杂人等也少，黑灯瞎火的，确实容易出事儿。

“是吗？” 我没急着下结论，“那好，我今儿早上特意绕过去看了看，发现厂门口那块儿，有个垃圾桶倒了，晚上肯定有个碍事。你昨晚看见没有？还有，监控室里头的记录，你再仔细看看，那段时间，除了巡逻车经过，有没有别的什么车辆过去？”

“垃圾桶倒了？王哥，这天气一冷，风一刮，点个烟不慎就倒了，这能说明啥？” 李胖子那语气，摆明了就是想蒙混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