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阳光把走廊地板烤得发烫，唐初露赤着脚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陆寒时身后，试图蹭点空调的凉气。

"陆大教授，您这身段，站那儿跟雕塑似的，是生怕我们找不到您？" 初露凑得近，能数清他衬衫的第一粒扣子。

陆寒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应声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讲稿边缘，纸上印的公式在他眼里却模糊成了漩涡。这种烦躁感，每周三固定准时准时发作，尤其是在唐初露出现之后。

初露见他不说话，自顾自把书包踢到脚边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奋笔疾书。哗啦啦的翻页声在寂静教室里格外刺耳。陆寒时突然伸手抵住她写错公式的手背，笔尖"啪"地掉地上。

"方程组第三行符号错了。" 他声音冷得像混凝土。

初露下意识缩回手，小脸涨得通红。她翻来覆去就那几张脸，被陆寒时怼的时候，眼角都会抽搐："我……我刚刚抬头看窗外了！" 这句谎话连自己都信了三秒钟。

后排几个学生"噗嗤"笑出来。陆寒时耳根难得发红，却仍板着脸："下次上课要是不认真，请出去重修。" 话音刚落，初露已经乖巧地挺直腰板开始改错，心跳快得像要掀翻胸腔。

中午食堂，陆寒时永远只点一杯豆浆馒头。初露捧着餐盘跟在他身后："教授，我请你喝奶茶！" 递过来的草莓奶盖在陆寒时面前三十厘米停下，"我不喝甜的。"

"那......" 初露突然灵光一闪，从包里揪出个维生素C棒塞给他，"这个总可以吧？听说提高免疫力！"

陆寒时捏着那根写着"维C多多"的棒棒糖，嘴角抽了抽。那天晚上他的果核桶多了三枚完美无瑕的核桃。初露明显长高了不少，踩着脚尖往他桌上放作业本时，衣角不小心勾到了他的白衬衫。

"对不起！" 她慌得手忙脚乱，结果更把衣服扯开一道口子。陆寒时低头看那道弧形裂口，突然说："你明天记得补衣服。"

"啊......" 初露结结巴巴，手指在书包带子绕来绕去，"我我马上修！" 说完像兔子似的蹦逃出宿舍。陆寒时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衬衫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初露发了张自己啃核桃的照片，备注：爱你的核桃厂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