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皱着眉，从锦垫上撑起身子，宿醉的头疼没好利索，反而掺进来一股子恶寒。这龙涎香气味太冲了，活像个放大版的公墓，带着股子“我死了”的强烈暗示。

“谁？！”我咧嘴就想骂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，只会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。眼皮抬起来，撞上一双翡翠似的眸子，正斜睨着我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

得，是只母龙。

妆化得跟刚从窑子里爬出来似的，那眼影画得，艳丽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她穿着件锈迹斑斑的龙鳞甲——这破玩意儿反正也防不住刀枪，穿来穿去纯属瞎折腾。手里把玩着个水桶似的玉如意，指点江山似的在我面前晃悠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啧，嘴巴还挺硬，睡醒没清醒过来？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！”她嗓门尖得能刺破天际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本太后刚下令，把你扒光了扔到御花园喂锦鲤，结果呢？这死鬼还挺抗打，哼，算你命硬！”

锦鲤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寡王当得是真憋屈，死了都得让锦鲤跟着享受艳福？

“太后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是哑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对方动作一顿，那双闪着绿光的眸子转到我脸上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耐烦。“怎么着？翅膀硬了，想蹦跶了？当年让你守陵，你就守个寂寞？现在给你机会，你倒好，差点死翘翘！”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话特解气，又补充道，“算了，本太后心情好，看在你给太后抓了那么多年‘长生果’的份上，再给你条活路！”

长生果？这破太后还懂种田？我脑子里瞬间冒出几百个问号，但嗓子更哑了，连问句都蹦不出来。

“进行下一个环节！”太后提高了音量，手里的玉如意猛地一挥，“侍女！给他换上那件‘勇猛将军战袍’！”

“是！”两个穿着打补丁铠甲的侍女应了一声，脸上毫无波澜，毕恭毕敬地抬着我，像扛麻袋似的把我挪到旁边的衣柜。那柜子比我个子还高，上面写着俩大字——破烂。

侍女们翻箱倒柜一番，最后拎出一件破布条似的衣服，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虎头纹，边边角角都磨秃噜了。袖口还裂着个口子，露出底下脏兮兮的里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