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骂累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弯腰捡块石头砸春花家的门槛。“喂！丑丫头！你这门槛真够结实的，砸上去也不响！” 春花缩在門檻下，往里屋瞅了瞅。她娘正坐在炕沿上，头都快埋进被窝里了，手里还捏着件半成品的布袄，针脚歪歪扭扭。 “滚蛋！”春花鼓起勇气吼一声，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又没做错事！” “哼，我当然没做错事！”小豆子踩着冰碴子走到春花跟前，仰着脸，鼻孔里还挂着两泡鼻涕，“倒是你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！昨天谁挨骂了？谁半夜偷哭的？我爹可是都听见了！” 春花脸一红，往墙角缩了缩。“我没哭……” “没哭？”小豆子挑眉，嬉皮笑脸的，“那你那抽噎的声音，我爹还能听错？” 春花咬着嘴唇，闷闷的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。” “睡不着？”小豆子凑近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是不是又想起你那离谱的‘梦境’了？梦见自己成了公主，身边还有一池子金子什么的？” 春花羞愤交加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身后来人了。 “我说了，别在这儿胡说八道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小豆子一愣，抬头就看见苏烈 standing 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两大捆劈好的柴火。月光洒在地上，把他硬朗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。他身上还带着松木的清香，显然刚从山里回来。 “苏烈哥！”小豆子眼睛一亮，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，“你回來啦！我正准备回去吃饭呢。” 苏烈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春花面前，弯腰帮她掸了掸肩头的积雪。“还冷着呢？” 春花心里微微一动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嗯。” 小豆子撇撇嘴，不甘心似的，又凑上来：“苏烈哥，你回来正好，丑丫头她又哭又骂的，真是烦人！” “她没哭没骂。”苏烈的声音依旧平淡，眼神却扫过春花泛红的脸颊，“谁说的是事实，谁就是对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村子里的事，是非曲直，终归得有个说法。总不能仗着人多势众，就知道欺负人。” 小豆子立刻蔫了，蔫了吧唧地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她太欺负人了！她那么丑，还总是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