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苏晓来了啊，”张院长乐呵呵地收回脚，从鞋尖里抽出手，递给她，“喏，你的鞋。”鞋带系得整整齐齐，边角都磨得圆润了些，像被那双小白鞋认熟了似的。 苏晓接过来，掂了掂，鞋跟那块补丁还挺结实。“谢谢张院长，您慢着。”她随口应着，目光已经落在门口的鞋柜上了，那上面稀稀拉拉挂着几件外套，其中一件藏青色的风衣看起来眼熟。 张院长看她那样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两条缝：“怎么了？找衣服？” “咳，”苏晓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妈上次让我捎件衣服来，找半天没找着。您这儿……” “哦，你说这件啊，”张院长伸手一指，那件风衣就滑了下来，“你妈那件，去年冬天我帮你妈加固过袖口，特殊处理过，怕你穿不合身，就一直挂这儿了。你试试。” 苏晓惊喜地接过来，抖了抖，料子是软毛利率的羊毛混纺，领口袖口还包着沿边，熨烫得笔挺。“哎呀，太客气了张院长！我妈还念叨呢。” “应该的应该的，”张院长摆摆手，“街坊邻居的，说客气就见外了。喏，拿去，别让你妈嫌弃。” “才不会呢！”苏晓笑着挽住他的胳膊，“张院长您这人最好了。我走了啊，等会儿还有点事。” “去吧去吧，慢点，天冷路滑。”张院长眯着眼，看着她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出门的背影，嘴里“唉”了一声，像是要叹气，但又没完全吐出来。 苏晓出门的时候，寒风扑面，还挺针扎似的。她裹紧风衣，走到楼道里，掏出手机炫了炫。张阿姨刚回了个微信：“鞋修好了？谢啦大哥！下次我看看啥时候过来给你带点土产！”苏晓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嘴角沾着笑，脚步轻快地往公司方向走。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给灰蒙蒙的天边镶了圈金边。公司楼下有家夜宵摊，炸串的香气总是一阵接着一阵飘上来，惹得人饥肠辘辘。苏晓刚到公司，还没坐稳，老板就把了个传呼机过来。 “苏晓，下午三点，城南文化广场，有家新开的书店，老板让我转告你，如果你有三天假期，可以去逛逛，说是有原版英文书清仓，很划算。”老板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