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应了一声，把包甩到沙发上，脚上的小白鞋就那么随意地踢在玄关的地毯上。“嗯，刚下班。”她踢着鞋，跟张院长打了个招呼，“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

张院长停下转圈的步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眯着眼睛打量她。“还行吧，就你这一单，我一天的工作都卖完啦。”他伸手去够鞋架上的独脚钉，“给你修鞋，还能给我找点事干。”

苏晓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只小皮鞋，鞋尖的拉链头刚好断了一小块，边缘锋利得像要硌出手指来。“得亏你，我还以为我这鞋要报废了呢。”她活动了一下脚趾，试图把鞋带系紧，结果越忙越乱，“哎呀，这鞋带怎么越系越松？”

张院长噗嗤一声乐出来，顺手帮她把鞋带绕了几圈，手指磨得鞋头那块断口光滑了些。“系鞋带得悠着点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这道理你都不知道？”

“我哪知道啊！”苏晓嘴上抱怨，手上却真听话地跟着他的步骤，低头研究起鞋带来，“就是有时候太赶了，下班晚，家里还有一堆事……”她没往下说，但张院长好像都懂。

他拿起旁边修鞋用的锤子，轻轻敲打了一下鞋跟旁边的铁片。“咔嗒，钉子钉紧了。”他满意地收回手，“走吧，鞋给你拿去客厅摆着，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
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那杯温着的枸杞茶，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半碟瓜子，瓜子壳攒了小半碗。苏晓伸手去接水杯，杯子握在手里暖暖的。“张院长，您这么等着我也挺久的。”

“没事儿，我正好遛弯儿回来，顺路看看你。”张院长把椅子往窗边拉了拉，阳光刚好能照在他膝盖上那块磨得发亮的旧铁皮上，“今天天气好，适合走走。”

苏晓把水杯放在小桌上，顺手拿起瓜子，剥开一颗就咬下去，嗑得咔咔响。“嗯，天气是挺好，就是我有点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飘着茶香和烤串典型的孜然味，“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非要拉我去逛街，非说我库存鞋跟不够，要给我找找看什么新款。”

“年轻人就是闲不住。”张院长拿起茶壶又给苏晓添了点水，动作慢悠悠的，“这会子年轻人不存钱，就知道花钱买新衣服、买新鞋。”

苏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接过水杯抿了一口，温热的水滑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