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锁舌弹开。苏晓推门进来，一眼就看见张院长站在客厅中央，正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转着圈，像是在找什么。玄关灯的光晕把他头上的白发照得有些发黄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哟，苏晓啊，回来啦？”张院长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
“张院长。”苏晓应了一声，顺手抄起玄关柜上的鞋刷，伸到鞋柜底下，“您干嘛呢？戴着帽子转圈？找东西？”

张院长闻言，转过身来，把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往玄关柜上一放。“没什么，看天儿转凉了，给你添件衣裳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，“坐，鞋带开了，我给你系上。”

苏晓把刚换下的鞋踢过来，一只是小白鞋，另一只是运动鞋。“谢谢您啊，张院长。这一阵子风大，还真有点冷。”她走到小凳子旁坐下，看着张院长熟练地解开鞋带，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。

张院长的手艺真是没得说。苏晓以前也找别人修过鞋，不是线踩稀了，就是胶粘得不对，穿没两天就又散了。张院长的手艺就是稳，补得严严实实，穿了多久都不怕。这回是运动鞋后跟磨破了，鞋边都翘起来了。

“看你鞋这状态，最近出门不少啊。”张院长一边系鞋带，一边抬头看了苏晓一眼，“工作忙？”苏晓正要开口，张院长又道：“年轻人嘛，忙点好，锻炼锻炼。”

系完鞋带，张院长站起身，又在她面前蹲下，帮他把小白鞋的后跟也仔细检查了一遍。“这胶水得有两天才能干透，你明天记得来取。”

“嗯，明天晚上来。”苏晓点点头，看着张院长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手，心里暖暖的，“张院长，您这鞋摊，啥时候收摊啊？”

张院长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再过半个多月吧，眼瞅着就立冬了。城里头冷，我这摊就别扰民了。”

“您这还准备立冬再收？”苏晓有点意外，“现在天都凉成这样了，您不怕着凉啊？”

“老夫皮实着呢。”张院长摆摆手，又从旁边的小板凳上拿出一双鞋递给苏晓，“喏，你的鞋，给你垫个底，明天自己来取。”

“这……您又给我添麻烦了。”苏晓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这不就住在楼下嘛，明天上班顺路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