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袁把那瘪铁壶往地上一摔，火气蹭蹭往脑门上窜。他举着那根祖传铁棍，棍头子还带着昨晚上砸陶碗豁的口子，对着街面上溜达的两只流浪猫比划。这帮畜生，专挑人烟稀少的地儿撒尿，今儿个看你们不顺眼。“得嘞！”老袁扭头就往家跑。

刚拐进巷子口，就见一帮半大孩子蹲在墙角头，正围着个旧麻袋我俩哄抢。为首那小子，虎头虎脑的，扒开麻袋一看，眼睛立马瞪得溜圆。“哇！是糖块！”他珠子滚眼珠子地瞅着老袁，“你小子干啥呢？想分一杯羹？”老袁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就是往麻袋里瞅。那玩意儿是他昨儿收来的废铜烂铁里头捡的，寻思着回家练练手艺，谁知给这帮小子惦记上了。

“滚开！”老袁嗓门一哑，铁棍往地上一戳，当啷一声，惊得那帮孩子直哆嗦。“看见没？这铁棍，我祖上传下来的，砸死你们都不折啊！”他挠了挠头，心里的火气还没散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毛都没长齐，就知道抢东西，也不想想以后咋过。”

那小子不服气，往前凑了凑：“咋过？能过个啥样？不抢点啥的，俺娘还指望俺下蛋呢！”他话说得粗，引得旁边几个小子跟着起哄。老袁火气更大了，他撸起袖子，“咋的？想试试这铁棍对你们的威慑力？告诉你，别惹我！”他话音刚落，铁棍就照着那小子的脸招呼了过去。

那小子吓得惨叫一声，噌噌往后退了好几步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道个歉还不行吗？”他娘揪着衣领，一个箭步冲过来，护着自己的娃。“老袁啊，有话好好说，这孩子不懂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老袁也火了：“我往心里去？你们家这帮孩子，一个比一个皮，欠收拾！”他指了指那堆糖块，“滚！啥时候想抢了，再来我这儿！”他一甩袖子，扛起铁棍就往家走。他娘在后面喊：“老袁，老袁，你消消气啊！”他没回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这帮懒货，天天就知道伸手。”

到家门口，老袁顺手把铁棍往门后一靠，刚想推门进去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喊他：“小袁，你爹我寻思了寻思，咱家这铁匠铺，得换个活法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