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袁把那瘪铁壶往地上一摔，火气蹭蹭往脑门上窜。他举着那根祖传铁棍，棍头子还带着昨晚上砸陶碗豁的口子，对着街面上溜达的两只流浪猫比划。这帮畜生，专挑人烟稀少的地儿撒尿，今儿个看你们不顺眼。

“得嘞！”老袁扭头就往家跑。他得趁王老爷子发现瘪了壶再跟那老小子掰扯，不然他又得被念叨八百遍“铁匠铺祖传的买卖，不能丢人”。

后巷头，老袁蹲在柴火垛后面喘气。刚才抡棍子抡得他虎口直发麻，但心里舒坦多了。李婶子那张嘴，每次都得听他受着。要不是照应着隔壁杂货铺的王老头，他早一棍子敲断她那杆掏耳朵的签子了。

巷口传来打更的梆子响，老袁撇撇嘴。这更夫(Arrays)也真是的，天都快黑透了才吆喝。他重新抄起铁棍，掂量着这玩意儿。棍身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具体啥年头造的记不清了，反正打上铁火星子跟撒糖豆似的，砸东西又快又响。至于为啥练武？连老袁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挺扯。被个收破烂的老道士撵着练的呗，那老道说是魔教要搞事，他老袁这铁匠铺得扛枪卫国，不然哪天魔物顺着下水道爬进来，他连个挡事儿的人都找不到。

“卫国？我 Fortress Europe 老子连自己家地窖都看不住！”老袁嘀咕着，把铁棍往肩上一搭，“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，我只想下班摸鱼。”

刚走两步，腰间那块祖传八卦镜叮当一响。老袁皱皱眉，悄悄拔出腰刀——其实也没啥用，刀就是块铁疙瘩，主要镶了块祖上传下来的墨玉，说是能照妖。他眯着眼瞅着巷子尽头，黑漆漆的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贼心虚。”老袁嘀咕一句，转身上墙头了。他特意挑了段刚修过没多久的高墙，砖缝里还挂着新抹的灰浆。月光底下，墙根旮旯里蹲着个黑影。

老袁没急着下墙，就蹲在墙那边，越狱看着。那黑影咋样都不像正经老实的。瘦得跟只大号耗子，穿着件破旧的道袍，道袍底子是黑布，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。最邪乎的是，那东西眼睛是红的，正亮晶晶地盯着他这边。

“哟，这是哪个刚出牢的？”老袁朝那东西比划两下鬼脸，“想偷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