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洛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可男人身上那股子冷飕飕的劲儿，比窗外冻人的风还sharp。

“秦司墨，你这房我租定了。”她往沙发上一座，把行李一扔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个不停。“什么时候搬？”他问，声音像两块冰碴子砸下来。

“马上。”她趿拉着鞋，走到窗边。窗外雪还在下，砸在玻璃上吧嗒吧嗒响。

“东西放下，去洗手间洗把脸。”男人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苏雪洛觉得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，浑身不自在。

她哼了一声，没动，心里翻着白眼。这男人怎么比前任还难伺候？前男友至少还会娶她这个便利贴女孩。

“脸脏。”男人又开口，言简意赅。

苏雪洛这才反应过来，对着镜子捶了自己脸两下。镜子里的人眼睛肿着，像刚被人揍过。她本想掀桌，可一看这高档公寓的布置，又怂了。

“毛巾拿去门口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自己毛巾。”

苏雪洛扯着嗓子喊：“谁稀罕你那破毛巾！”

男人：“……”

洗完脸出来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堆文件。苏雪洛好奇凑过去看，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：《苏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》。

她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这是要把我公司吞了？”

男人接过文件，用笔尖戳了戳她的额头。“夫妻财产那些事，以后再说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先签了这个。”

苏雪洛把文件一推：“我才不签！”

男人没动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我说的。”他只说了一句。

苏雪洛气得跳脚，双手叉腰：“秦司墨，你就算看上我了，也得按规矩来！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手里签字笔却没停。“规矩，是你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问，“公司那帮人，还在闹？”

苏雪洛眯起眼：“怎么，你心疼啦？”

男人什么也没说，把协议往她面前一推。“签了，我给他们发工资。”

苏雪洛看着那堆文件，像看天书。她攥紧拳头，又松开，心里有个小人在叫嚣：签就签，谁怕谁！

可手一碰到那纸，她又怂了。要是签了，以后岂不是天天被他呼来喝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