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公司老板来催账，也不是房东又涨房租，更不是隔壁老王家的狗晚上总咬墙根，是家里祖传那间破百货店，最近太不正常了。

老王家那间百货店，开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。就街角那家，门脸不大，玻璃窗上贴着十几种褪了色的旧商标，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，也就是老王了。平时就卖卖肥皂牙膏，散装方便面，偶尔来个要饭的还能给个馒头。整个一条街都笑话他，守着个半死不活的破摊子瞎折腾。

但这几个月不一样了。老王发现，自从上个月进货时，从批发市场顺带搬回来一本《孙子兵法》精装版，这店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
昨天来买东西的是个穿着花里胡哨道袍的家伙，指甲缝里塞着金粉，说要买一卷最普通的牛皮纸卫生纸，说是给洞府里某个仙器擦灰用。老王当时就愣了，这年头还有神仙？还用卫生纸擦仙器？指定是吹牛。可那家伙掏出来的一块令牌，金光闪闪的，还刻着几个老王不认识的古字，沉甸甸的，不像凡物。

前天呢，来了一对夫妻，打扮得像个星际考古队。女的提着一袋不明金属粉末，问老王有没有卖能"调和时空褶皱"的仪器。老王当时就笑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星际穿越还带褶皱的？结果那男的一致头磕在柜台前，说他家祖传的时空稳定仪，缺了关键零件，这玩意儿他只在老王家这种"万界杂货铺"里听说过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连自己都觉得蹊跷，怎么突然冒出个外星人夫妻来买零件？

最离谱的是今天。刚上班没多久，就进来个歪着脑袋的老者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看那剑柄上的缠枝花纹，像极了本朝的官印款式。老者开口就要买一包抽纸，说叫什么"云皮纸"，要用来包刚炼好的"九转金丹"。老王差点没把刚泡好的枸杞茶喷出来——九转金丹？！这老大爷该不是托儿吧？

"大爷，您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？"老王尽量压着声音问道，生怕外头真有不开眼的家伙听见。

老者却笑而不语，只是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柜台上一放："这点碎银，买包云皮纸。"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些亮晶晶的金粉，老王一摸，嘿，比刚才那神仙给的令牌还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