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膝盖上的破皮又渗出血珠，顺着草叶往下淌。她龇着牙，眼泪砸在泥地上，咕叽咕叽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"林晚星！"张明睿扯着嗓子喊，扩音器勒得他手指发麻。这傻妞，磨磨蹭蹭的，搞什么飞机！

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喧闹的赛场响起，尖锐得像刀子。张明睿蹙眉，下意识摸出手机。是助理打来的。

"张总，那边……出事了。"助理声音急促，带着电流杂音。

张明睿盯着手机屏幕，冷脸绷得滴水不沾。那边是赞助商，临时撤资了。

"什么？"他咬字不清，扩音器里的吼声顿了顿，又猛地拔高。

林晚星愣了愣，扒拉着膝盖上的破布条，声音闷闷的："赞助商又反悔了？"

张明睿没看她，死死盯着助理："查！谁干的！"

助理战战兢兢："张总，查了……是林小姐的对手，苏家……他们买通人，匿名举报咱们场馆有违规操作……"

"苏家！"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想起苏家那几个嚣张跋扈的小子，上次训练赛还差点把她打晕。

张明睿的脸瞬间沉了："废物！一群废物！没本事就别来捣乱！"

他视线扫过林晚星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什么碍事的垃圾。林晚星恨不得把膝盖上的破皮扯下来塞他嘴里。她站直了，被骂站直的地方反而疼得厉害。

"张明睿！"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张明睿不耐烦地皱眉："干嘛？想哭死啊？"

"谁动了我的甜心？"林晚星憋着笑，眼泪还是滚落，却挤出了个傻气笑容。

张明睿一怔，看着她狼狈又倔强的样子，莫名烦躁："你以为你是谁？甜心？你连路都看不清！"

"甜心是你说的！"林晚星扑上去，踮脚踮脚想挠他痒痒。结果他躲开了，反而一把揪住她的胳膊。

"放开！"林晚星疼得叫唤。张明睿的手劲很大，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捏断了。

"叫什么叫？"他低吼，突然泄气地松了手，"等着瞧吧！谁让你们苏家踢到铁板！"

他转身就走，背影冷得像冰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咧嘴笑了。她松开咬着草叶的嘴唇，摸出手机——上次训练赛，她偷偷拍下苏家那几个小子打人的视频，正好可以揭露他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