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紧了书包带子，心脏还在嗓子眼儿扑通扑通跳。教学楼阴影里阴冷的风往脑子里钻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把书包换到另一只手拎。书包带子勒进虎口，疼得她皱了下眉。

她蹲在墙角，把脸埋进书包里。书包皮沾着灰尘，还有某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阳光暴晒过后的塑料，混着一点点青草香。手心里黏糊糊的，是跑出来的冷汗。

"跑什么呀，小兔子。"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书包差点掉地上。走廊尽头站个人，背对着光，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。他好像一直就在那儿。

"陈默。"林晚声音发干。

那人转过身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盖住了半张脸。林晚眯着眼，才看清他嘴角挂着笑。

"看什么看？大惊小怪的。"他走过来，在林晚面前蹲下，比她还矮半个头。他头发被阳光晒得有些卷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

"我..."林晚想说"我害怕"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陈默突然伸手，摸了摸她头发。林晚一惊，往后缩了缩。手心很大，拇指粗糙，带着点暖意。

"吓到了？"他低声问。

林晚点点头。陈默叹了口气，把她的书包甩到肩上，又帮她把书包带子重新整理好。林晚看着他的手指，就在刚才那个瞬间，她似乎看到他无名指有道疤。

"走吧。"陈默站起来，牵着她的手往教学楼外面走。他的手心很大，掌纹路很深，掌心里全是汗。

林晚跟着他，腿有点软。陈默走得很慢，时不时停下来看她有没有跟丢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林晚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他脚边晃来晃去。

校门口挤满了人。几个男生吹着口哨走过，其中一个朝陈默做了个鬼脸。

"喂，你们认识？"林晚小声问。

陈默没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林晚注意到他鞋带系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，是她以前最擅长的系法。

回家的路上，陈默突然停下，靠在一棵梧桐树上。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，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，落成一片片碎金。

"你...你刚刚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"林晚忍不住问。

陈默转过头，眼神很亮。他盯着林晚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