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拐进教学楼的阴影里，心脏咚咚咚敲得像打鼓。背上的书包坠得她驼着脖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偷偷瞄了眼走廊尽头，那里亮着几盏路灯，把地面照得发白。

"吱呀——" 留在身后的木门轻微晃动，她猛地回头，发现连影儿都没有。林晚松了口气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裂缝。

前两天江野在班会上公然说她作弊，今天体育课他又在所有人面前骂她是蠢货。林晚手背抵着膝盖，指甲不知不觉掐进肉里。她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尽力把声音咽下去。

放学铃声刚响，林晚就收拾书包往家跑。路过小卖部，她顺手摸出兜里的十块钱，想买包辣条。结果柜台后面站了个熟悉的人影。

"林晚？" 高朗手里拿着冰镇汽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怎么在这儿？"

她惊讶地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口唾沫。高朗朝她招招手，示意她快走。林晚摸出书包里那张枯叶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进高朗手里："这个，给你。"

"给你干什么？" 高朗捏着叶子转了转，"叶片都卷起来了。"

"应该给你。" 林晚低头踢着小石子，小声说，"反正迟早要弄丢。"

高朗突然笑了，他踮脚递给她一瓶汽水："走，喝口冰水压压惊。"

两人挤在小卖部门的阴影里喝饮料。高朗问："你什么时候被江野骂的？"

"今天。" 林晚摸出辣条，"他骂我作弊连中三元，还说我不配做同学。"

高朗往她嘴里塞了一片辣条："江野那德行就是爱抢戏。你忘了他初二时追隔壁班校花的事？"

林晚差点呛着，辣条糊了满脸。她脸一红，把汽水瓶砸在地上："滚！"

"哎哎哎！" 高朗慌忙捡起瓶子，"我就是逗逗你。"

林晚转过头，眼泪扑棱扑棱往下掉。高朗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，突然用手背抵住她的额头："发烧了？"

林晚把辣条扔在地上："反正我讨厌你讨厌江野讨厌高家，这个知道就行。"

高朗怔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"我爸说周末带你去动物园。" 他喘了口气，"书上说长颈鹿的舌头有25厘米长。"

林晚愣住了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汽水瓶滚落在地的声音。

"等你烧退了我再告诉你为什么。" 高朗把汽水塞到她手里，"走吧，天黑了。"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快在风里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