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卷子差点掉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感觉掌心都黏糊糊的，像是被那鲜红烫到的一样。她咬着嘴唇，低头看了一眼分数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陈阳根本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，在上面写写画画，时不时“唰唰”划两下。林晚盯着他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陈阳，”她终于找到机会，凑过去低声问，“你……你这道题怎么错的？我看看。”

陈阳头也不回，挥挥手挡开她的手：“不想看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委屈。她知道陈阳平时最烦她跟在他后面，可今天……今天她看见他数学卷子那个分数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

“你真的没事吗？”她追着问。

陈阳猛地停下笔，转过身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我说了没事！你到底想干嘛？一天到晚黏着我，烦不烦！”

林晚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委屈涌上眼眶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分数这么低，想帮你看看……”

“帮我？”陈阳嗤笑一声，“你连自己的卷子都考砸了，还想帮我？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这次数学没复习。”

“哦，”陈阳语气更冲了，“所以你希望我替你复习？你指望谁呢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扎林晚心里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指望谁关你什么事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！”

陈阳也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晚会顶嘴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我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，“你考不上重点高中，不要怪我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背影绷得死死的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想追上去道歉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知道陈阳最近压力很大，家长天天催他，他自己也总是闷着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，想靠近他一点点。

她抠着衣角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心里堵得慌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
“林晚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抬头，看见班长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。她勉强笑了笑，摇摇头：“我没事，班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