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。我捧着那本翻旧了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假装认真看，手指却悄悄摸到手机。屏保是十年前那张笑脸，巷口晃眼的阳光好像还在。

"同学，借过。"拍我肩膀的姑娘扎着马尾，书本哗啦合上。我手一抖，纸页散了一地。她弯腰捡着，发丝掉下来几缕，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

"你手机响了。"她递过来散落的书页，白大褂后背写着林岚两个字。我摸出手机，习惯性按掉那个熟悉的未接来电。指甲摸到屏幕裂痕，心突然揪了一下。

"谢谢。"我抽走书，她却突然拉住我手腕："等会儿？"我愣住。她攥着我的手又加重力气，"我家就在附近，送你到巷口吧。"

自行车齿轮声在梧桐叶落的声响里格外突兀。她跨上车座时裙摆勾住自行车把，我伸手帮忙。指尖碰到她手腕，冰凉又发烫。路过巷口招牌时，她突然刹车。

"你看。"她指着对面那家老杂货铺，"我哥说过，你常来这里避雨。"我怔住。十年前那个下雨天，我确实躲过雨。她突然笑了，却没回头："我观察你很久了。"

"什么？"我下意识问。她踩着脚踏板往前骑，又突然刹车："比如你总在午后三点来，比如你看书会点头，比如你..."

自行车"吱呀"一声，链条卡住了。她推车时裙摆堆在泥路上，转身时鞋跟陷进松软的泥土。我鬼使神差伸手想帮她。手碰到她手指的瞬间，她突然冒出一句"可惜你后来没告诉我你叫陆时屿"。

梧桐叶啪嗒一声落在我肩上。她摘下来扔远，骑车要走。我摸出手机想发短信道歉，却删了又存。她后知后觉回头看见我，突然停下车轮："加个好友？"我点头，输入验证时她手机"滴滴"响了。她接电话时睫毛颤了颤："哥？我...今天没空..."

十字路口红灯亮起，她一直看着对面。我注意到她白大褂背后有个小补丁，袖口磨得发亮。绿灯时她突然回头，自行车后座绑着半袋面包："喏，你上次说的。"我接过面包时，闻到她洗发水泡رق皮革的香味。

"我哥说，"她突然说，"你的小说在某个网文站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