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撇撇嘴，哈出一口带着烟油子味儿的气。“行行行，您是见得多。在我这儿干了快十年了，您也多个心眼儿，别被那小子给骗了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老王头脸上那点儿不痛快，谁都能瞅出来。

“怎么？嫌我这点破活儿少？”我正蹲在柜台后面收拾今天收来的金属零件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把一堆叮叮当当的小零件用小签子一个个拨到铁盘里。“嫌少您可以早说，我给您加钱。”

“加钱？我图那钱干嘛？”老王头啧了一声，往旁边的旧木椅上一坐，椅子腿咔吧响了一声。“我就是纳闷，你说你那小侄子，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，跟中了邪似的。一会儿捣鼓他那口袋，一会儿又神秘兮兮地打电话，我这儿是 tiên quan de 角槽，啥都听不见。”

我手头动作更勤快了，心里好笑。神神秘秘？他那是给我找事呗。这口袋虽然空间不小，但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显个神通出来显摆啊。老板娘要是知道了能不天天惦记着往里塞点啥？

“你这不就知道了？”我把铁盘里的零件都用胶带包好，摞在一边等着老板开价，“人家是年轻人，有年轻人的活法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坐在这儿打牌抽烟，还得假惺惺地装两笔。”

老王头被我这话噎得一愣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哎，这套软硬兼施的话术，他倒是挺熟。年轻人嘛，就喜欢这种直接顶撞，让他心里觉得有面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犟嘴。”老王头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沓纸币，数了数，“今天又是十块钱。数数。”

我接过钱，点了点头，“知道了。今儿没客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天气不好，街上的大妈们都不出门了，谁还花钱买你的破零件？再说了，买你的东西，人家图的是省事，你这招式，一个比一个玄乎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，我没太搭理，心里琢磨着口袋里那几颗种子。老板娘说今天送来了两斤黑蒜苗的种子，看样子是打算让我试试种点啥。这口袋温度和湿度都能调，种点菜应该不难。到时候要是真长出来了，拿去卖，一斤能卖几十块，比这些破零件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