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扯着嗓子吆喝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。巷口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摊子周围的地皮烤得滚烫，熏得人眼睛直发涩。

“烧烤！刚出锅的五花肉！孜然羊肉卷！三块五一串，吃多少拿多少！”老王头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。这笑容，与其说是和蔼，不如说更像是在讨债。

隔壁奶茶摊的姑娘冲他翻了个白眼，嘴里嘟囔：“嘚瑟啥，还能吃天上掉馅饼？”老王头没听见，自顾自把铁签子上的肉串翻了个面，那架势，仿佛在施展某种失传的武学。

其实生意也就那样。零星几个学生，提着几块钱，买点便宜的烤饼或者串串，聊两句八卦就散了。老王头也不强求，挣点辛苦钱，图个清静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大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宿舍里钻出来，叽叽喳喳地聚在摊子前。老王头吆喝了两嗓子，剩下的事就交给了老板娘——那个总是笑眯眯，手上沾着泥土的姑娘。

老板娘手脚麻利，一边烤串一边跟学生砍价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自家养的宠物。砍价砍不过，她就笑着递过一串烤好的金针菇，顺便问一句：“下一回，带你的‘小跟班’一起来嘛？”

学生小伙子们便是一愣，互相瞅瞅，然后嘿嘿傻乐。老王头在旁边嚼着口香糖，看着老板娘逗那些半大不小的臭小子，嘴角也咧着，但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夜深了，巷子里人渐渐散了。老板娘收拾摊子，老王头也准备收工。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开始收拾剩下的炭火。突然，他手下一顿，炭火灰里，有个圆溜溜、黑漆漆的小东西在滚动。

那小东西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像个小玻璃球，但表面是暗沉的黑色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它没有光泽，透着一股子神秘兮兮的邪门味儿。

老王头好奇，用烟头把它拨拉出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微沉。他皱着眉头，正想扔回炭火里去，那小黑球却猛地颤了一下。

他“哎哟”一声，手一抖，小黑球骨碌碌滚到了脚边。老王头低头一看，那小黑球表面似乎……有字？

等等，那不是字啊！那分明是一个……眼睛？

一个极其微小的，带着一丝诡异紫光的眼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