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晚合上咖啡杯，走廊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皱着眉，刚跟隔壁床的老太太家属解释完用药，这6号床又闹起来了。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……像是烧糊了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病床上的老张眼睛圆瞪着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什么“不能动”、“不能碰”。旁边的陪护亲属一脸懵逼，抓着老头的胳膊：“张大爷，您说啥呢？刚不是按您说的给检查完了吗？”

苏晚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走到病床前，借着手机灯光仔细检查。病人身上没有外伤，各项生理指标也正常，就是神志有点不清晰，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。她试着跟老张沟通，问他是怎么回事，这家伙就闭着眼睛，手指死死抓住床沿，发出呜呜的哼声。

“老张，您别怕，医生在呢。慢慢说，发生了什么？”苏晚放缓语气，伸手想碰他的手背，却被他猛地一缩。

就在她碰到手背的瞬间，老张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色发紫。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抽回手，问诊卡都差点拿不稳。

“咳咳……不能动……不能碰……”老张断断续续地说，像是怕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很高，身材挺拔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的目光扫过老张，又落在了苏晚身上，最后在地面上的一个东西上停顿了一下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东西——一张揉成一团的纸团，正躺在靠近墙角的地板上，旁边还有一个打翻的水杯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很低沉，没有一丝起伏，像是机械在启动。

苏晚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打量这个男人。他剃着干净利落的短发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，可仔细看，又像是……没有瞳孔。整张脸冷硬得像块冰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陪护家属吓傻了，赶紧站起来：“您……您是哪位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到纸团旁，弯腰捡了起来。他手指修长，动作流畅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苏晚看着他蹲下来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发毛，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显得格外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