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晚合上咖啡杯，走廊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皱着眉，刚跟隔壁床的老太太家属解释完用药，这6号床又闹起来了。

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……像是烧糊了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病房里乱糟糟的，白床单上洇着几片可疑的黄渍，输液架歪着，氧气瓶也尖叫着缺液。病床上的老头子，王建国，昨晚刚做完清创手术，原本只是皮肤癌溃烂，现在却说是全身感染，iteter正作脑热。

“护士！你们怎么当的！我老头子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这样了！”病儿子王老汉扯着嗓子嚎，眼睛红肿，满脸横肉颤抖着指着她，“就是你们！昨晚给我爸打的什么针！他说现在浑身疼得像要散架一样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她确实是给他打了止痛针和抗生素，剂量都正常。按理说，伤口没特殊情况，下午应该能拆线换药了。可现在……她快步走到病床前。

“王大爷，您别激动，先躺好。”苏晚伸手想去探体温，王建国却猛地一缩，像被蜇了似的，“疼！浑身都疼！”

旁边扎着输液的另一老太太家属嘀咕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奶奶也是昨晚输了液，说没说两句就喊疼得不行，现在烧得两点多。这医院是怎么搞的？”

苏晚的心沉了下去。两个病房，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症状。她放下手，看向墙上的心电图监护仪。王建国的心率快得像要蹦出来，血氧饱和度也降了一两个点。

“什么药刚给您输的？”她沉声问王老汉。

“不知道啊！就是护士推着车进来，给我爸打针就喊疼了！还说什么‘快了快了’……”王老汉还在嘟囔。

苏晚的目光扫过昨晚值班的护士。李璟，新人，手脚挺麻利，但经验明显不足。她当时没注意到什么异常，只说给王建国注射了杜冷丁和左氧氟沙星。杜冷丁是强效镇痛药，左氧氟沙星是抗生素。正常剂量下，不良反应这么多？除非……剂量超标了。

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的药柜上，上面躺着几支还没开封的杜冷丁。规格是100mg。这次抽的剂量，她有印象，比常规剂量多了整整一倍。

“你刚才说你奶奶也是昨晚输了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