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6号病房闹翻天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不过是为老人家做了个常规检查，量了量血压，听听心肺，老人当时状态 вроде неплохо。怎么今儿就捅了马蜂窝？

“又怎么了？”苏晚合上咖啡杯，走廊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医院这地方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。白天是闹哄哄的市井，晚上就变成了鬼故事加工厂。

电梯下行，金属门开合声像生锈的镯子咔咔响。6号病房在七楼，苏晚下来又爬上去，心里嘀咕。家属大吵大叫的，是嫌她检查太重了？这老人家看着就虚，心肺听诊那几声杂音，硬是能扯出一大堆毛病。

病房门口果然围得水泄不通。家属是个穿着廉价丝绸印花衫的中年女人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。几个保安正扯着胳膊腿，想维持秩序，却像碰上牛皮糖。

“苏医生！你给评评理！我妈好好的一个人，到你手里就咳血了！是不是故意踢到她伤口了？”中年女人指着她母亲，那眼神，活像要生吞活剥了苏晚。

苏晚皱眉走了进去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混合的气味。病床上的老人家大概七十岁上下，脸色惨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正剧烈地咳嗽着，伴随着一阵阵低低的呜咽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人猛地吸了口气，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，染红了被单。“阿婆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姑娘红着眼睛，小心翼翼地递了杯水。

苏晚走到床边，目光扫过老人胸膛的起伏，又看了看她的手腕和脚踝。“老人家，您今天下午开始咳血吗？”她声音尽量放轻。

中年女人立刻拦在前面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苏医生，别被她骗了！她来了三趟了！我妈说，她每次碰手，我就心里一疼，她就不行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说法……有点奇怪啊。她检查的时候明明很轻柔，老人家当时也没表现出什么不适。难道……是被下药了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立刻皱紧了眉头。医院里药品管理很严，这种事不可能轻易发生。

“阿姨，”苏晚侧身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建议做个详细检查，查查血常规和心肺CT。如果真是我的检查导致了出血，我会承担全部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