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后半夜，走廊的风声呜呜的，像有谁在猫叫。苏晚刚给一个喝醉的抽筋的年轻人打上针，正揉着酸得发抖的胳膊，手机突突地跳。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"苏医生？"

苏晚皱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是个人声。声音低沉，听不出男女，但语境绝对是个男的。

"医院最近不太平。"那人说，"有些不该存在的东西，跑出来了。"

苏晚差点没把手里的针筒掉地上。她刚调来这家三甲医院急诊科一个月，前两天还听老护士们八卦，说新来的行政总监脾气暴，效率高得吓人，但人设冷得像块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"你是……"苏晚试探着问。

"忘了。"那人在电话里轻笑一声，听不出情绪，"记住，晚上少待在医院。"

挂了电话，苏晚对着黑屏发呆。老护士们嘴里的行政总监姓林，叫林漠，说是大集团的太子爷，空降过来管医院行政。白天在会议室里气场两米八，晚上还能看见他在医院巡逻。谁能想到……

她刚要放下手机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苏晚猛地转头，黑漆漆的走廊拐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穿白大褂的人影，背对着她，像棵突然长出来的松树。风声里，隐约有女人的哭声。

"谁！"苏晚撸起袖子就冲过去，手电筒光柱晃过去，那人影晃了晃，然后猛地转身。林漠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她白天送过去的一份病例报告。

"苏医生，这么晚了还加班。"林漠开口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"这份报告上的数据，有问题。"

苏晚凑近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——数据明明已经核对三遍了，零点零几的差距根本不是人为失误。林漠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苏晚，嘴角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。

"医院里阴气重，数字容易乱。"林漠说，"不过苏医生，我觉得你有点眼熟。"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林漠该不是……她猛地松开手，才想起自己差点就动手打他。这人，要么是疯了，要么……有她想象不到的背景。

"林总监，您也早点休息。"苏晚退后两步，强作镇定地说。

林漠点点头，转身往手术室方向走去。没走几步，苏晚注意到他左手腕内侧出现了一道红痕，像是刚被人咬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