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看着银行APP上那串五位数，眉头皱了两皱，又舒展开。五十万不多不少，刚够她付下那个老房子剩下的首付，还能剩点擦屁股。她点开微信，给哥哥发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“哥，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帮你周转一下？”消息发出去，她就开始坐立不安，像只小猫似的在客厅里转悠。手机在手心，屏幕亮着，她却不敢去点开看哥哥回复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连忙点开，果然是哥哥回复的：“小暖啊，哥知道了。不过你妈那边的医药费……”

林小暖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哥哥的意思，意思是她不该问，或者说，不该找他。她妈是得了一场大病，手术费、药费花了一大笔钱，哥哥的公司最近又遇到点麻烦，正焦头烂额呢。她怎么能这个时候开口？

“哥，你忙，”她删掉消息，重新发了一条，“没事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刚删掉消息，顾夜寒的电话就跟了过来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だと？不是说要躲着他吗？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顾夜寒才开口，声音低沉得不像话：“你在哪？”

林小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，她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在家里。”

“家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了三分，“哪个家？”

林小暖心里一紧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就……那个老房子。”
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顾夜寒挂了电话，留下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
林小暖拿着手机，手心直冒汗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逃都逃不掉。她匆匆跑到老房子门口，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。

顾夜寒从车上下来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 heads and shoulders taller 林小暖，气场强大得让她喘不过气。他一言不发地走向她，伸手拉开车门。

林小暖被他一把拉进车里，车门关上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气流通的声音。她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会问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。

顾夜寒看她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