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鹏盯着手机屏幕上“充电中”三个字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充电宝又掉链子了。”他头发没梳，衬衫领口歪着，伸手掏出钱包，掏出块巧克力糖，就着口袋的渣渣咬了一口。糖一进嘴就化，甜味混着烟灰味钻出来，他皱了皱鼻子，又吸了吸牙缝。

老王的骂声还在楼下响，周国鹏手一松，巧克力掉地上，刚好摔在鞋面上。他蹲下去捡，那双快磨破的球鞋沾满了灰，巧克力碎一碰就粘在鞋底。他咬着牙又踩了两脚，心里盘算：“得赶紧，九点半，陈安琪那店肯定忙得飞起。”

刚踮脚起来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邻居李姐扯着嗓子喊：“陈安琪！你老弟在哪儿呢？我闺女找你呢！”

周国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冲楼下喊：“我在这儿呢！在哪儿呢？”

李姐的声音更尖了：“三楼！三楼！赶紧下来！你爸……你爸刚摔了一跤！”

周国鹏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光着脚丫跑下楼梯，裤腿在膝盖处都撕出一个口子，他自己都没感觉到。跑到三楼单元门，果然看见老王捂着膝盖坐在地上，陈安琪正手忙脚乱地给他捋腿，俩人脸上都是惊慌。

“爸！咋了？”周国鹏急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王抬头，一见是周国鹏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国鹏啊……我……我刚出门，脚底一滑……”

陈安琪赶紧跑过来拉他袖子：“国鹏哥，你快帮我说说话，我爸老这样，每次都吓死我了。”

周国鹏瞪了她一眼，但手上的力道不重，他低头看着老王：“没事吧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脚踝扭了，歇会儿就好。”

周国鹏蹲下来，伸手就要扶，老王突然伸手拽住他：“哎，先别扶，你……你裤腿开线了，我刚才也是太急了……”

周国鹏低头一看，膝盖处的布边确实被扯开了，露出一点棉絮。他脸一红，讷讷地说：“没事，不碍事。”

陈安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国鹏哥你傻不傻啊，裤腿都破了还说不碍事！”

“我这人就这样，破点烂点的都无所谓。”周国鹏抓了抓头发，“行了，爸你坐这儿歇会儿，我扶着。安琪，你赶紧回楼上收衣服，下午还有客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