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烧鸡架子往桌上一摔，震得桌上那祖传的青花瓷碗都跳了三跳，碗沿磕出一道细纹。他胸口那块地方闷得慌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呼哧呼哧喘气，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盯着对面杵着的李二狗，那小兔崽子脸上还带着贱贱的笑，马尾辫一甩一甩的，扎得老王心里火气更旺。

“李二狗，”老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调像是冰箱里的冰锥，“你等着！这事儿没完！”他猛地转身，一脚踹翻旁边堆着作业本的凳子，哗啦啦的纸张撒了一地。气得他脖子都有点发抖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等着！我这就去找你妈！你那老虔婆还能跑哪儿去？”

踱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的，偶有几名师生抽水，看老王那脸色，都离得远远的。老王把那沉甸甸的烧鸡架子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抱着个炫耀的战利品。他走出教学楼，午后的阳光挺毒，晒得他皮肤生疼。

他得想想辙。这小杂种，仗着他妈是新来的教务主任，就敢这么横。老王摩挲着怀里烧鸡架子上那几块最大的鸡翅，肉嫩，皮脆，就是有点费他那套假牙。他嘟囔着：“这算什么事……呸！哼！”

走到操场边上，一阵风吹过，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老王光脚踩上去，尖刺了一下，他也没觉得疼，心思全在李二狗那小崽子上。得想个狠点的，但又不能太明显，不然惹上麻烦。他想起昨晚喝那碗狗肉汤，突然咂咂嘴，有个念头像是闪电般击中了他。

“有了……”他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夕阳把他脸上那些褶子照得发亮。

老王找了个破旧的旧报纸摊子，蹲下来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元纸币，买了一叠报纸。摊主是个叼着烟的老大爷，瞥了他一眼，没吭声。老王也不在意，摊开报纸，就着那刚买的墨汁，用铅笔划拉了半天，又填上几个字，整得跟挺像模像样的寻宝启事似的。

寻宝启事写得挺“专业”，寻宝地点是学校后门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宝藏是——校草李二狗丢失的限量版运动鞋一双。据说那鞋价值不菲，是李二狗最宝贝的东西。启事末尾还画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像是故意让人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