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去去，吵死了！”李二狗一脚踹翻桌上的半截烧鸡架，玻璃碴子“哗啦”一声溅了语文老师一脸。

粉笔灰和油炸土豆块糊一块儿，老王捂着脑门子，一脸生无可恋。他教书育人三十载，就没遇到过这种事——前脚刚念完《悯农》，后脚就挨了学生揍。

“王老师，您没事儿吧？”隔壁张阿姨端着大茶缸出来，看见老王鼻青脸肿，赶紧递毛巾，“这李二狗，又欠你们家钱了？”

老王苦笑：“什么钱不钱的，就是让他写仨关于粮食的作文，他直接把本子撕了。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。李二狗咧着嘴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刚想得意，衣兜里“叮当”一声脆响。

围观的群众瞬间安静了。

那声音，像是个旧铜铃掉进了豆缸。

李二狗摸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罗盘，但不是那种李寻欢式的精巧玩意儿，木质发黑，铁轴锈得跟出土文物似的，还裂着道小口。这是他爷爷留下的，以前总拿它找北，现在除了占地方，也就当破铁皮玩了。

可今天，它自己转起来了。

从慢到快，最后“咔哒”一声，针稳稳钉死了一个方向，纹丝不动。

李二狗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一生粗活，没觉得这破壳子有什么特别，偏生那铜铃般的声音和死死钉住的指南针，勾得他心痒痒。

“破 roz-",他又掉了一个音，把罗盘往地上一扔。

“尊尼玛！”一声咒骂没说完，罗盘又弹起来，这次没扔远，精准地磕在他脚踝上。

李二狗龇牙咧嘴：“邪门了！”

张阿姨撇撇嘴：“我看邪性！缺德玩意儿，还带咒骂的？”

老王捡起罗盘，仔细端详。阳光底下，罗盘的铜针周围，竟然隐隐约约，出现了一圈淡金色的细纹。

像水波纹，又像什么梵文符咒？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拿出自己珍藏的《易经》残卷。“乾三爻，阳，九三，君子终日乾乾，夕惕若，厉无咎……”

话没念完，老王只觉眼前一花，罗盘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，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指尖，瞬间传遍全身！

“哎哟卧槽！”老王惨叫一声，抱着罗盘在地上打滚，一边滚一边念经，嘴里胡言乱语：“我悟了！我悟了！祖师爷啊！五百年没出关，您这是出山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