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，他抄着手站在巷口，眯着眼打量着那俩黑影。灯笼在他手里晃悠，把影子投得老长，地面嘚瑟地跳着鬼画符似的线条。

“呵，装神弄鬼的……” 老王喉咙里滚了滚，“我说你们是哪路神仙，来老王我地盘上撒野呢？” 他把灯笼往地上一戳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，爪子往腰间一揣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的气势，准备随时动手。

巷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不见。就那俩黑影，一前一后，对着老王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眼生是眼生，但看着不像什么作恶的多，倒像是……打道的？他打量着那俩人的装束，粗糙的麻布袍子，腰上别着个破旧的长剑，剑鞘都没包全。看着就是那种普通的路过的修士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 老王把灯笼又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“看你们也不像坏家伙。这大日头，蹲这儿发呆也不容易。有事没事，早点上路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退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两口子真有什么麻烦，看他们那样子，老王也不是不讲理的，帮衬一把也正常。

没承想，走在前面的黑影动了动。不是走，是飘。就像一张纸片，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老王面前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灯笼捏碎。“嘿！你这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眼前的人影突然张嘴，一股子苍老得像是风干了几百年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。

“何苦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脑仁儿嗡嗡直响，这是什么玄幻小说看多了写出来的台词？还“何苦”？老王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呢，只觉眼前的人影又动了，这次他是真看见点了——那是个干瘦的老头儿，满脸皱纹，像老树皮一样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老头儿打量着老王，半晌，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在空气中响起，不算大，但巷子里就他俩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贫道凌虚，久仰施主大名。今日前来，不为别的，只求一徒。”

凌虚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但脑子转不过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大师傅……您说哪儿的话？我这……就是个摆摊的，赶脚也混不上仙缘啊。”

凌虚摇摇头，目光锁定老王手里的灯笼：“此物非凡品，非我弟子，别人也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