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铜灯笼往肩上一搭，刚拐进巷子口，冷不丁就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转头。不远处的屋檐下，蹲着两个黑影，正对视着他手里这盏灯笼。

"哟，这不是老王头吗？" 其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点戏谑。老王眉头一皱，认得是他——巷子口开杂货铺的张麻子。这人瘦削，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前阵子见老王收购了几株灵草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"张掌柜的，您怎么......" 老王话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黑影抢了先："听说你今儿个手气不错啊？" 这声调更尖利，是住对面阁楼的李寡妇。她两年前丈夫死了，生意也败了，跟张麻子凑一块儿，专门爱嚼舌根。老王心里冷笑，敢情这灯笼照到的不仅是碎石，还有他家那两台破炉子。

"生意好就擎好吧。"老王一摆手，铜灯笼的光线晃得张麻子眼睛直眨。"要是我打扰两位做生意，就当我没来。"

张麻子嘿嘿一笑，从袖口摸出张纸条，往灯笼上一贴。月光透过纱纸，模糊看见上面画着几行小字。老王凑近看，顿时脸拉长了——那是他今儿个进山时，藏在草药包底下的符箓！

"嘿嘿，我早说了你这老实巴交的没好事。"张麻子凑过来压低声音，"昨儿山里人看到你鬼鬼祟祟拜的，吓死我了。怕不是什么......"

"闭嘴！"老王突然提高声音，把灯笼往地上一顿。"你们想哪条道呢？" 李寡妇缩着脖子，突然呵斥："老东西，别在这儿装横！我男人前年跟你偷灵草被抓，你到现在还欠着医药费呢！"

欠医药费？老王眯起眼睛，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吊子郎中，收了李寡妇前夫的诊金，却没想到对方被张麻子下毒害死了。张麻子仗着寡妇在杂货铺掌柜，躲了一直没被查出来。

"我欠他钱，现在全还清了。"老王突然从袖口摸出三锭银子，整整齐齐拍在两人中间。"就当补偿你们俩大半夜陪我说废话。"

张麻子手一抖，差点把纸条弄皱。李寡妇瞪圆了眼睛，看着对方袖口tovels隐隐透出的灵力波动，突然噗通拜倒在地："仙长饶命......我男人当年死得冤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