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那股凉意好像活了过来，顺着脊椎往下爬。他下意识想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却空荡荡的。这鬼地方，连件像样的替换衣服都找不到，跟他来这儿的第一天一样，寒酸。老周没注意他这小动作，光顾着:wq "啧啧"。

"这玩意儿邪乎不邪乎，老王？我瞅着挺损的，几滴猫血，几块黄符，啧啧。" 老周举着电筒往一个纸箱里照，箱子里堆满了些看不清形状的玩意儿，散发着一股子陈旧香烛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味道。

"邪乎你个头啊！"老王骂咧咧地回嘴，眼睛却不敢往那纸箱里多看，光顾着往解剖室外面瞅。"都快半夜一点了，你说那里面真就没人啊？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咱俩呢，冷飕飕的那种"

"得了吧你，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我这跟你说，"老周把纸箱往旁边一踢，"自从林老板娘……咳咳……走后，这火葬场邪乎得邪乎，可咱俩守着，倒也还没出什么大乱子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除了周扒皮……哦不，老中医总弄那些乱七八糟的。"

老王"哼"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老周说的"大乱子"说白了就是那些半夜解剖室的怪响，还有偶尔从停尸间飘出来的奇怪味道。至于老中医，那是新来的，怪里怪气的，总说自己懂些"阴阳五行"，没事就往这废弃多年的解剖室里搬些瓶瓶罐罐，念叨些老王听不懂的玩意儿。最邪乎的是，那老头子最近总说能听见"别人说话"。

"说吧说吧，又听见谁在嘀咕了？"老王没好气地问。从接手这片死摊子火葬场开始，他就觉得自己瘆得慌。半夜总感觉四面八方有眼睛在盯自己，后半夜这种感觉更加强烈。

"没听见谁嘀咕，我意思是……"老周话没说完，突然打了个激灵，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，手里电筒光柱"啪"地顿在墙上，纹丝不动。

"怎么了？"老王警惕地问，心里咯噔一下，"见鬼了？"

"没……没怎么。"老周偷瞄了一眼老王。刚才那瞬间，他就像听见有人轻轻拍门一样。不是之前的怪声，是那种有节奏的，不轻不重，叩叩叩叩的。

老王皱着眉，顺着老周手指的方向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