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火葬场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自己关上了，把外面的冷风挡在墙外头。里面，守夜的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响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搁在值班台上，看得人发毛的脸。这破地方他守了快五年，五年里头，除了煤烟子味儿，就没人来过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刚把煤渣添到炉子里，炉火正旺，烧得火化炉的门缝里透出刺眼的红光。那红光晃得人眼睛发花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。

就在这时，值班室门外头，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手里的文明棍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
谁啊？这么晚了还进来？不会是哪个缺德的半夜来送葬的吧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握紧了棍子。他悄悄走到门边，猫着腰往外面瞅。

黑漆漆的楼道里啥也没有，只有脚踩在水泥地上那“啪嗒啪嗒”的回声，听起来特别瘆人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刚想骂娘，眼角余光瞥见黑影里似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一闪就没了！

“贼鸡巴登徒子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警惕地走过去，伸手要去推门。

“谁啊？！”他试探着问了句，仔细听了听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奇怪了……老王心里发毛，这火葬场明明就他一个守夜的，怎么还会有外人？难道是老鼠？他摇摇头，那影子感觉不像老鼠，比人矮，但比狗又大不少。他正纳闷呢，突然，头顶上“嗡嗡”一阵响，几只耗子顺着墙根，蹿下地，朝着火炉那边跑去了。

得，是耗子！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把门关上，就听见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啥重东西掉地上了。他心里一紧，立刻冲上楼，推开解剖室的门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根白惨惨的骨骼架子上亮着惨绿色的灯。灯下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捡地上的东西。那人转过身，老王吓了一跳——那不是隔壁李老中医吗？他咋在解剖室里？

“李医生？你咋在这儿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又问了一遍。

李老中医也愣住了，看到老王，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