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素来放下茶盏，屋里静悄悄的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后院厢房那盏灯像是专门照着院里的老槐树，把树影拖得长长的，在地面上晃悠。张妈端着灯，身子一晃一晃，像是要小心点别把灯给晃灭了。

“您自便吧，我外头再守着。”吴素来说完，就转身往院子外走。后院这会儿挺冷清，只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，更衬得夜里安静。她走到柴房门口，随手把门闩给拔了。

柴房里头堆着些旧物什，早就见不着什么油光水滑的物件了。她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吴素来皱了下眉，也就习惯了。走到内壁，那儿挂着几个空置的皮箱，是她以前当差时候用过的。

她蹲下身子，手指在几个箱底摸索着，果然摸出个硬壳的皮袋。袋子入手沉甸甸的，估计是装着金银细软啥的。她打开袋子，里面是几块碎银、几锭铜块，还有个巴掌大的木匣子。木匣子用锁固定着，她摸出随身带的骨针，三两下就把锁给挑开了。

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文书，纸张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吴素来借着柴房昏暗的光线，凑上去一页页翻看。文书上都是些朱红色的批注，笔墨龙飞凤舞，一看就是出自王老头的手笔。她看完最后一页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。

“啧……”吴素来低声应了声，就把文书小心收进怀里。这时候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吴素来立刻站起身，把皮袋和木匣子都藏进袖中，这才转身往柴房外走。

“谁在外面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吴素来说明了来意，这才走到老宅正堂。王老头正坐在太师椅上，身上盖着条旧棉被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神倒还清亮。吴素来给他倒了碗热茶，这才开口说道：“老头子，这些天府上……府上最近是不是丢了点东西？”

王老头眯着眼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丢东西？没啊……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？”他声音浑浊，显然有些精神不济。

吴素来心里暗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就是有点担心，府上人多，万一……我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