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传来一阵嘈杂，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吆喝得震天响，旁边凉粉摊飘来一阵酸溜溜的香气。王篇章抱着县衙发的卷宗，脚步匆匆往回赶。她刚审完那个药铺掌柜的杀妻案，卷宗拍得啪啪响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
"铛——"堂木一拍，差役们把个瘦小妇人推到堂下。妇人披头散发，指节发白盯着王篇章："大人明鉴，我丈夫偷人，捉奸在床时被剁了手！"

"放屁！"周围响起哄笑。原告朱翠莲，正是城南那开药铺的。丈夫赵信义死了，手里那把手术刀却找不到了——不是偷人被剁手，分明是赵信义当着她的面把刀扔进药柜，转身喊差役的。

王篇章眯着眼："你说得清，今儿个什么人买过药？掌柜的？还是个妇人？"

"妇人！"朱翠莲跳起来，"今儿个就我一个女的来买安胎药！"

这细节到哪去了？王篇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踱到堂下，手指虚点："朱氏，你说你丈夫偷人被剁手，那伤口却又深又宽，像是利刃反复割过。你夫君是外科大夫，就算失手，也不至于切得如此潦草。"

朱翠莲脸色瞬间变绿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王篇章继续："更何况，你夫君手里那把手术刀，现在在哪？你当本县是三岁孩童，连刀都能藏？"她瞥见堂下几名衙役袖口深藏，"看来，藏刀的URL，未必就是你这个妇道人家。"

堂下哑声一片。王篇章从袖中摸出颗糖葫芦，掰碎扔进公堂："朱氏，你丈夫生前最爱吃这味山楂。要本县信你，就说明山楂核里埋的密信藏哪儿了。"

朱翠莲突然瘫软在地，老泪纵横："我冤枉啊大人！是那帮衙役……"

王篇章冷笑两声，转向两名年轻差役："你们说，县太爷新来的婆娘，凭什么审案？"她挑眉时，那几人额头立马冒汗。

"回大人！"一个磕磕巴巴，"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路过……"

"路过？"王篇章突然提高嗓门，"朱药铺掌柜尸体旁，发现了三根官服腰带，你们说呢？"她顿了顿，让那差役们自顾自脸红脖子粗。

围观百姓开始交头接耳。王篇章不紧不慢吃口糖葫芦："昨儿个雪地里，本县还见到你们人影呢。"她突然拍案而起，"朱氏，你老实说，是哪个王八蛋动了你丈夫的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