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大哥，你这护身符忒寒酸了点啊。”张凡扒开一个破烂麻袋，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布，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‘福’字，边角都快磨没了。

对面的老头儿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颤巍巍地捧着个豁了口的青铜葫芦，眼巴巴地瞅着他。“就……就这个了，年轻人，实在……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老道捶着胸口，咳喘了两声。

张凡没嫌弃，伸手接过葫芦晃了晃，里头咣当响。他摸出块边角破损的粗粮饼塞进嘴里，嚼得吧唧响。“行吧，看在这口吃的份上，我送你句诗。”他唾沫星子喷老远，对着混沌的夜色比划起来，“天地玄黄，人与自然，力量才是王道……呸呸，是道理才是王道！”

老道听得迷迷糊糊，只抓住‘道理’两个字，连连点头。张凡嘿嘿一笑，把那块破护身符往老头儿揣里一塞，转身就跑。

“喂！你等等！”老道在后面喊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叫，“那可是我祖传的……”

张凡头也不回，心里琢磨着：“打不过就跑，这道理咋去悟？非得挨揍不成？”他刚跑出三步，屁股就着了草。暗骂一声操，干脆拔腿就跑，越跑越快，那破布护身符在月光下翻飞，把他整个人都裹得像个脏兮兮的问号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，怎么全都是妖气？”张凡在密林里转悠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。他摸出根狗尾巴草夹在耳朵里，咧着嘴咬着牙，把那块黑布护身符狠狠摔在地上。

黑布粘了层泥，‘福’字更歪了。张凡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破布，翻来覆去瞅着，越看越气。旁边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绿影晃荡过来。

“来了……”张凡麻溜地缩成个球，把破布往自己胸前一绕。不多时，几只通体碧绿，长着俩小犄角的小狐狸围了上来，其中一只体型最大，獠牙外露，舔着鼻子打量他。

“我说哥们儿，这身打扮……”大狐狸歪着脑袋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“要不……咱俩试试？”

张凡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去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狐狸们比划：“我……我手无缚鸡之力啊！”

“哦？”大狐狸舔了舔嘴唇，似乎更感兴趣了，“那你刚刚那护身符，是干啥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