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真是响得勤快。”李浩把破收音机往炕上一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乱溅。灰尘呛得他嗓子直痒，他顺手抹了一把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
三天了。自从广播里那声“天启”之后，这日子就彻底变了味。怪物，到处都是。还有那些抢人的疯子，比怪物还难缠。他这小破院子，就是在这三天里，才勉强挡住了外面的风浪。可这收音机，倒好，一天响个几回，每一次都吓得他心惊肉跳。

“换个新的吧。”他嘀咕着，开始翻找出前几天在楼下垃圾堆翻到的破纸壳子。手电筒光线在昏暗的屋里晃来晃去，墙角的蜘蛛网被照得像白色闪电，又迅速消失不见。

就在他蹲在地上，把几个纸壳子抖落灰尘的时候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那种慌乱的踩踏声，是慢慢靠近的，有节奏的，像是……有人。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站起身。手电筒光柱瞬间扫向院门，照在两个蹲在门框阴影里的身影上。

是个男的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抓着根钢管。旁边还跟着个半大的小子，大概十五六岁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”李浩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同时腰间摸出了根早就磨秃了头的螺丝刀。虽然知道肯定打不过，但总得做做样子。

那男的没动，身后的小子却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大哥，商量个事儿呗。”

李浩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子倒是会说话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螺丝刀攥得更紧了点，视线死死盯着那男的背手站立的姿势。这货，经验丰富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。

“商量啥？”那男的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。路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脸上的横肉和刀疤，眼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。

“你家那台收音机……”小子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咋卖？”

李浩差点没笑出声，这小子倒是会挑。他没应声，只是把脸转向一边，不再看他们。

那男的显然等了一会儿，见李浩没动静，眉头一拧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：“我说大哥，识相点！现在这世道，有啥好东西？那收音机，指针都没了，就值个废铁价！”

小子也跟着喊：“是啊大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