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的哈欠还没喘匀，脑袋嗡的一声，耳边炸开个尖锐得不像话的广播通知，叫嚷着什么“大灾变倒计时，全体居民火速撤离”。他差点被这动静给闪了腰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瞅了一眼收音机——屏幕黑漆漆的，旁边 stol 要不挺新的电池正冒着烟。彻底完了，这破收音机也报废了。

楼道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跑的人影，有人倒地开始装死，有人被绊倒摔了个狗啃泥，骂骂咧咧的。李浩抄着那半截电线杆，踹开防火门就往楼下冲，反正五点起身的他，比大多数人醒得早。老破小这楼道低得要死，拐两弯就到楼下停车场。

刚冲出单元门，就见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人，全是往停车场挤的。人缝里，李浩看见了王胖子，那家伙脸比锅底还黑，手里抓着两根超市抢来的拖把杆。俩人眼神一对，都没说话，都知道情况不对劲。

“走吧。”王胖子往人堆里钻，“去商场，听说那边物资最全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但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“物资？我看是抢夺。”李浩冷哼一声，电线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“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。”

商场方向离这不近，得穿过两条街。李浩攥紧了电线杆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出门就是打仗，看那些人小心翼翼又带点幸灾乐祸的表情，就知道接下来要出大事。他注意到路边有辆小轿车，车窗敲碎了一半，车门敞开着，里面东西撒了一地——看样子是刚抢完就跑的。

“李浩，你抽根烟？”王胖子从兜里摸出盒皱巴巴的烟。

李浩没客气，点上火猛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味呛得他眼泪直流。他盯着远处商场的方向，脑子里飞速转。现在不是瞎冲的时候，得先找个地方稳住。

突然，李浩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刚才那辆被抢的小轿车，座位底下露出一块亮晶晶的黄铜牌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鸟兽虫鱼似的怪异符号，在一个转角处闪闪发亮。他心里一动，弯腰捡了起来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胖子凑过来看，“比黄金还贵？”

李浩摇摇头，那玩意儿他看不懂，但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热感，贴在手里都有些发烫。“不知道，先放着，回头找人问。”

俩人继续往商场走，那块碎片一直被他攥在手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李浩觉得，今天这倒霉日子，怕是还没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