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掂了掂手里的书，封皮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子陈年老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翻翻页，纸页又脆又薄，墨迹都洇开了，但这内容……啧啧。“二狗子，你这摊摊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这书，管他什么玩意儿，能看就行。”

二狗子搓着手掌，笑眯眯递过去：“有意思？那得看你会不会看。这玩意儿，可邪乎得很。”他指指旁边一沓泛黄的家常菜谱，那几个看客立马就挪过去了。

瘦高个掏出铜板，没称重直接往上一扔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这摊主还挺黑。书先拿走，味儿太冲，我回去洗洗。”他说完扭头就走，那背影挺快，像一条灵活的麻杆。

二狗子看着那空荡荡的摊位，摇摇头，心里琢磨：“嘿，这帮家伙，就是看这书封皮唬人。其实里面也就那么回事，就是讲个被贬仙子下凡历劫的事儿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书，书名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老鼠啃过几遍——《凡尘录》。他随手翻到中间一页，一行小字映入眼帘：“杏花村，谜雾重重。”

二狗子咂咂嘴，心里嘀咕：“杏花村？这名字听着熟啊……不对，我好像在哪儿听过。咦？难道……”

他猛地合上书，站起身子，后背脊梁突然有点发凉。他也不管旁边几个看客诧异的目光，抄起破扫帚就往巷口那小茶摊走。

“老李头，借你碗水喝。”二狗子气喘吁吁地坐在小马扎上，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凡尘录》，“你瞅瞅，这书邪乎吧？”

老李头正捧着个粗瓷碗喝得正香，抬头瞅瞅二狗子，又瞅瞅那本黑乎乎的书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二狗子，又淘来什么宝贝疙瘩了？啧啧，这书邪乎，我看你这摊子都邪乎。”

二狗子嘿嘿一笑，晃晃手里的书：“邪乎？我瞅着吧，这书里写的事儿，跟咱们这附近有点像。”他喝了口水，接着说，“这不书里写个杏花村，说那地方雾气能不见人影，还老闹邪祟。我就寻思，咱们这附近，是不是也有个什么杏花村？”

老李头瞪大眼睛，放下碗，巴掌拍得啪啪响：“什么？！杏花村？你小子怎么知道？！”

二狗子一拍大腿：“这不是你老李头教我的嘛！你以前不常念叨，说咱们村西头，以前叫杏花村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