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王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挣扎了半天才完全抬起来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。应该是他那十来平米的出租屋，但空气里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墙上的白瓷砖斑驳陆离，东一块西一块，像是被谁用手指抹成了这样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桌上那台旧电脑闪烁着微弱的屏幕光。他掀开被角，身上盖着的是自己常穿的T恤和牛仔裤，一切如常。

但那种土腥味……还有耳边隐约传来的“咔嚓”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枯枝上摩擦。老王坐起身，走到窗边推开窗帘，外面是熟悉的街景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个人影晃过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

“喂，老王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老王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年轻人，是他搬来时认识的邻居小李。可小李脸上的笑容太平静了，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，嘴角咧得有点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。

“李……小李？”老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别愣着了，赶紧跟我走，”小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转身就拉起老王的手，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
老王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甩开小李的手，警惕地看着对方：“你谁啊？怎么突然拉我？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更夸张的笑容：“我还不是你邻居？你昏迷三天了，再不醒过来，整个镇子都要完了！”

“镇子？什么镇子？”老王环顾四周，这明明是自己的出租屋。

“你当然是在镇子里啊，”小李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老王，我知道你听见了，对不对？那些‘咔嚓’声，不是风声，是人骨头摩擦的声音。”

老王瞳孔骤缩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确实不止一次听见这种声音，尤其是在深夜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去找……找陈警官！”小李急促地说。

“陈警官？”老王刚想开口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，“离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