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王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挣扎了半天才完全抬起来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。

应该是他那十来平米的出租屋，但空气里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墙上的白瓷砖斑驳陆离，东一块西一块，像是被谁用手指抹成了这样。最扎眼的是，原本粉色的墙纸，现在变成了深灰，还裂开了几道口子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犯嘀咕。昨晚为了赶那个该死的策划案，他几点睡的来着？记忆完全模糊了。是不是宿醉了？可脑袋不像是宿醉的疼法，倒像是被谁揍了一顿，钝痛钝痛的。

他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脚下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，还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双女人的运动鞋，款式老土得跟几十年前似的。

“谁的鞋？……”老王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摆到床头柜上。这鞋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在哪个前任家里见过，不过人家早该扔了。

正琢磨着，耳边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死一般的寂静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这屋也没别的租客。他走到门口，隔着门板朝外看了看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“滴答滴答”的下水道流水声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有些急躁。

门外没动静。

老王更来气了，这人要么是听不见，要么就是故意的。他正准备转身回屋，冷不丁地，耳边又传来了那个声音，这次清晰多了，还带着点诡异的不和谐：

“主子……主子……您在里面吗？”

“主子？！”老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猛地转头，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楼道那边很暗，估计是邻居家里没关灯。

“谁啊？！找死啊！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但还是很大声地吼回去。

依旧没人应答，但那个人似乎就在门外，就在门锁的旁边。老王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流，吹得他脖颈后的汗毛直竖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……鬼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想起昨晚喝了一箱啤酒，估计是酒精上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