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拐进那条该死的巷子，老王就觉得不对劲。巷子口摆着个破旧的路灯，灯泡是坏的，黑漆漆的，像只死牛眼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巷子他熟，平时遛狗都从这儿过，啥时候多了个破灯？而且这灯底下还蹲着个瘦猴，穿件洗到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戴顶歪得不行的鸭舌帽，帽檐压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过来搭把手。”瘦猴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槐树皮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瘦猴他认识，是条老街坊了，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小院里，外号叫“ cripple ”（瘸子），因为他一条腿有点跛。可今天这瘸子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，脸颊陷了下去，颧骨高得吓人，就那双总是红着的眼珠子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购物袋，那眼神，不像是求人帮忙，倒像是饿了很久，等着抢食。

“瘸子，你忙啥呢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乎，但还是有点发虚。

瘸子猛地直起身，帽檐翘起来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。“帮我看看，这袋子的火腿肠……”他伸长脖子，离老王脸就差一巴掌远，“够不够香？”

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火腿肠？咱俩聊了半天，你一直盯着我的火腿肠？这瘸子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脚底板像是踩在钉板上，又涩又麻。

“够香够香，你拿吧。”老王想赶紧脱身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塑料袋裂开一个口子，几根火腿肠滚到地上。

“我的！我的！”瘸子像野狗似的往前扑，动作快得惊人，比老王想象中灵活多了。他刚要伸手去捡，巷口那破路灯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亮了起来！

刺眼的光线下，瘸子的脸扭曲成了怪模样，嘴唇哆嗦着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！主子！”一个洪亮的女声突然炸响，吓得老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个黑漆漆的路灯下，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身材火辣，脸上画着浓妆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她手里举着个东西，像是个扩音器，正对着他喊：“站住！主子！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