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涵端着刚煮好的饺子从客厅晃进厨房，鼻尖就撞上一股糊味儿。她眉头一挑，循着味儿源头看去，正好对上谭弘那张被油光映得通红、此刻正跟灶台较劲的脸。

“嗯？”谭弘也闻见了，抬手挡了挡油烟，冲她咧嘴一笑，“葱花炸得焦香的，跟咱们家小凡似的。”

“焦香？”杜若涵走近，目光扫过那锅边块块金黄发黑、明显是糊了的葱末，“谭弘，你这手艺……你是不是又在跟炉灶较劲啊？”

谭弘被戳穿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想挠挠后脑勺，手一抖，勺子顿在灶台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“制造美食，需要热情，”他理直气壮，“热情过度，难免……”

“偶尔秀下厨是好的。”杜若涵打断他，走到灶台边，伸出两根手指，隔着锅沿轻轻一勾，一小块焦糊的葱末就应声而落，“不过，大厨失手，总得有应急方案吧？”

谭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这才恍然大悟：“呃……应急方案，是这个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杜若涵眨眨眼，“炸糊了只能等锅凉了刮掉，现在这火候，硬铲子怕是铲不平，软勺子……啧啧。”她瞟了一眼灶上那口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的白菜馅饺子锅，“你要是想吃葱花，或者我打算给你下点功夫，可以试试把葱花拌进饺子馅里。”

谭弘眼睛一瞪：“那怎么行！刚出锅的饺子，黄金酥脆的，筷子挑着吃最香，弄馅里多没意思！”

“哦。”杜若涵点点头，“那擦干净手，去客厅吃饺子吧。”

谭弘犟驴似的赖在灶台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看看火，香不香……”

杜若涵没理他，转身进了客厅。小凡正趴在地上看平板，听到动静，抬头冲她露个笑脸。杜若涵放下饺子盆，弯腰把他抱起来：“吃饺子啦。”

“妈妈，我能自己剥皮吗？”小凡搂着她脖子，小脸上沾着点面粉。

“当然。”杜若涵把他放在小凳子上，“慢点儿，别噎着。”

谭弘端着那锅炸得半生不熟、葱白处白中透黄、葱绿还带着点生气的葱花，慢吞吞晃进客厅。他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一路蹭过来，落在小凡脚边一小摊油渍上。

小凡低头，“哎？”刚想伸手去抹，就被杜若涵眼疾手快地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