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人咂咂嘴，伸手捡起那半截断剑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玩意儿……锈得都快成铁疙瘩了，还带着股子腥臭味儿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他随手把剑往石头上一扔，叮当一声脆响，火星子都蹦出来几星。

阿草“欸”了一声，眼睛却不离那半截剑，“老大爷，它不好？这剑身磨得跟刀子似的，还这么长……我瞅着挺唬人。” 他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滴黑乎乎的怪味汁儿用手指捻起来，对着光晃了晃，“咦？这不是油吗？这么黑……”

“阿草，” 老道人懒得跟他解释，“你小子就惦记着吃的。这剑邪门，我不稀罕。” 他转身就走，鞋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“嚓嚓”的轻响。

阿草啃着饼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：“那……我把它弄走？它留这碍事。”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断剑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攥着半块饼，左右手都是，不知道该先啃哪个。

老道人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弄走？用你那爪子？怕是连锈都蹭不下来。扔了吧。”

“扔了？” 阿草点点头，伸手想捡，可那断剑在青石上歪着，他一次没捞稳，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趔趄着往后一仰。这小子平时看着傻愣愣的，关键时刻还挺脚滑。

“哎哟！” 他叫了一声，本来想用手撑地，可手一挨地就摸到了什么湿乎乎的玩意儿。阿草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心说他娘的！这水这么深？！

他正想爬起来，裤腿子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，猛地往水里拽。阿草哎哟一声，整个人连人带裤沉乎乎地往水里倒栽葱去了。

“老大爷！我的裤腿！” 阿草在水里扑腾，手乱抓乱挠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浑浊的河水。

岸上的老道人眼珠子一瞪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蠢货！自己不会想办法？”

阿草呛水呛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把头探出水面，像条落汤狗似的咳嗽喘气。他刚想骂娘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水边有人影晃动。

那水边斜斜倚着个白裙子的身影，衣袂飘飘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。那身影似乎也没注意到在水里的阿草，指尖轻轻点着水面，荡开一圈圈涟漪，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