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的三月，春风涧里还带着点寒意。阿草缩着脖子，蹲在破落的山门边上，正对着手里的一小块黑乎乎的残饼琢磨呢。

这饼是昨天从山里采药的老道手里换来的，据说是用野果面做的，阿草尝了一口，嗯，挺硬，但能吃。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麦香，眼神放空，脑子里全是各种吃食的画面。什么山珍海味他不惦记，就惦记着能吃饱。

“草生，你在做什么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草一个激灵，转头看去。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，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眉眼清亮，正是青春好时候。

“没……没做什么。”阿草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残饼藏到身后。

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在啃干粮呢？”

阿草脸一红，没说话。

“我叫清涟，”小姑娘自我介绍，“是山上新来的弟子。你呢？”

“我叫阿草。”阿草老实回答。

清涟看了看阿草藏着的残饼，又看了看他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忍。她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个布袋，递给阿草，“给你带了点干粮，还有两瓶清水。”

阿草愣住了，看着布袋里装着的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，眼睛都亮了。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

“不用谢，”清涟摆摆手，“山门这边僻静，我平时也爱过来坐坐。你一个人住这里？”

“嗯，”阿草点点头，“师父让我看门，我……我脑子有点笨，干不了别的，就住这儿了。”

清涟叹了口气，“你师父对你可真好。”

阿草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倒是不觉得师父对他好，就是这里地方大，清净，他一个人住着，挺自在。就是……有点冷清。

“你要不要跟我去住？”清涟看着阿草，试探着问。 “我……我住习惯了。”阿草摇摇头。

清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又叮嘱了他几句要注意保暖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。

阿草看着清涟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复杂。这姑娘挺好，就是……好像对他有点好奇。他低下头，继续琢磨手里的红薯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吃饱，是不是就能有力气去山上多采些野菜，给这红薯换点更好的东西。

春风吹过，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，吹动了阿草几缕散落的发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舒服了不少。不管怎么说，今天又蹭到吃的了，这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