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熬夜？”李昀伸手，指尖在封面上一划，“手机屏幕的温度还是热的。”

南宫月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握着书的力气都松了。她下意识地把书往桌边挪了挪，却碰到桌角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李昀的目光就落在她手上，那目光让她手心发凉。
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声音冷淡，“一点点小事就找借口。”

南宫月抠着书页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。她其实睡了，凌晨三点才关灯，但李昀怎么可能不知道？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，准点去健身房，晚上回来基本就睡下了。他们住同一个宿舍楼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他不可能对她的作息一无所知。

“我就是有点困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今天课上有点累。”

李昀没再说话，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，背对着她，准备看书。但南宫月能感觉到他没放松。空气里弥漫着那种说不清的紧张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悄悄抬眼，瞥见他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。

他今天穿了她上次借给他的那件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她记得他以前从不会穿这么短的袖子，更别说穿白衬衫了。
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南宫月一愣，差点把书合上。她怎么知道她晚上有安排？或者说，她根本没安排。她想说“我约了朋友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李昀会不会不高兴？他是个特别听细节的人。

“不了，”她含糊地说，“我晚上还有点事。”

李昀沉默了几秒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嗯……就是些学校的事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李昀像是没听见，又开始看书，但南宫月觉得他翻书的速度好慢。那几页纸被他翻得哗哗响，像两把钝刀子在磨她的神经。

她偷偷伸出手，想碰碰他的手臂，又缩回来。他要是现在有什么表示，她肯定要更难受了。他越是呵护她，她心里越是像被针扎着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“砰。”

一声轻响，李昀把书放在桌上，站了起来。南宫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她。南宫月拼命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灼烧着她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