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知意甩了甩手，墨汁在布衫上晕开一小片乌云，活像块狗屎。她瞪了眼账本，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依旧跟她作对，仿佛在嘲笑她的书法不如猪跑。气死我了，她心里嘀咕，抄起另一支笔，蘸着墨汁就冲着那账本叹了口气。

“老规矩，重抄！”她咬着牙，手还是抖得厉害。墨汁又蹭了她一手，这次蹭在袖口，黏糊糊的。凌知意皱眉，随手捋起袖子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本就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人，如今被这些破烂账目逼得天天练字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“知意，中午的桃花糕可不许再偷吃了。”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，还带着点无奈。

凌知意头都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我给你留了三块。”

“嗯，辛苦你了。”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，身着月白长衫，眉眼俊朗，正是云亭山庄的少主人云瑾瑜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，一进门就闻到了墨香混着糕点味儿。

凌知意瞥了他一眼，哼哼唧唧地收了笔，把沾着墨汁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“就知道吃，我家生意做得是你家那般大吗？没日没夜地催债！”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却悄悄伸过去，拿起了那盒糕点，眼睛一亮。

云瑾瑜失笑，走到桌边坐下，拿起块桃花糕，吹了吹。“你忒紧张了，这次生意做得不错，老钱那边说了，下个月要续一批货。”

凌知意这才放下心，又拿起块糕塞进嘴里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连着熬夜算账，差点气出病来。”她扒拉着账本，声音压低，“云大人，您能不能匀点人手给我？光靠我一个，迟早累死。”

云瑾瑜挑眉：“你这是嫌弃我的人手不行？”

“不是！”凌知意赶紧摆手，“我这不是客气嘛！就是觉得……得人手快，催债也方便。”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响了，要是云瑾瑜能送个人过来，说不定还能让她从这些烦人的账目里抽出身儿，去想点别的。

云瑾瑜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的人手不是随时能借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我打算开个铺子，缺个管账的。”

凌知意眼睛瞪圆：“你？开铺子？你那铺子是做生意的还是摆设的？”

“生意，当然做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