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知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账本上那几个鬼画符似的字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“这谁写的？猪都写得比这清楚！”她抄起桌上的毛笔，在自己手心比划了一下，想找个地方发泄，结果手一抖，墨汁糊了自己一手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看着手上那片乌青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旁边一摞旧书，“阿宁，你过来。”

那个叫阿宁的丫鬟刚端着一盘糕点过来，听到声就赶紧跑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盘子。“姐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看看，”凌知意把那盘糕点往旁边一推，指着自个儿手心，“帮我抹掉。”

阿宁赶紧凑过去，看着那片墨迹，哭笑不得：“姐姐，您又想干嘛？”这姑娘平时挺温吞的，可一碰到凌知意脑门子疼的事，就秒变戏精。

“抹不掉是吧？”凌知意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看看你那傻样。姐姐给你露一手绝活，保准让你开眼界。”

说着，她作势要动手。阿宁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：“姐姐，使不得！脏……”

“就脏一会儿，”凌知意动作迅速，三下五除二，拿了个糕点，在旁边桌角蹭了蹭，再吹了吹，那片乌青立马淡了八成。“这样行了吧？”

阿宁看着那勉强能看人的手心，又看看凌知意手里的糕点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：“姐姐……您这手艺，是偷学的吧？”

“嘿，小丫头片子消息灵通。”凌知意得意地点点头，“本姑娘要是早点想到这法子，账本早被本姑娘擦秃噜皮了。”她笑骂着，却没眼看那账本。

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做这些脏事，不像你。”

凌知意抬头，就见一个身穿靛青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，扇骨上刻着繁复的云纹。正是他们这书斋的东家——沈墨渊。

沈墨渊看着凌知意手上那点残留的墨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他本来在外面办点事，路过时听到里面有动静，就过来看看。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了这光景。

“沈公子，”凌知意站起身，理了理衣领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墨渊没回答，的目光落在账本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知意妹妹，又遇到麻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