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涛盯着屏幕上那行“午夜幽灵”，手指在键盘边缘转了转，像是在搓冷汗。凌晨两点多，外头连只狗叫的动静都没有，老楼里死寂得能听见个针掉地上。他本来是困得眼皮打架，结果这“午夜幽灵”三个字飘过来，底下那句“楼下有人”，直接让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后脖颈子炸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
楼道里那股潮湿霉味儿又在脑子里盘旋了。这楼怪，不知道从哪个年代留下来的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窗户纸糊得像随时要破了。马涛自己租的这套小单间，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后窗。有时候半夜睡不着，他就喜欢直勾勾地对着对面发呆，看那窗户纸在夜色里晃悠，像个人影似的。

屏幕上，“午夜幽灵”后面又飘过来一行字：“上来吗？”

马涛赶紧把鼠标移上去，想点个“滚”，手却抖得差点点错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这谁啊？发神经呢？

他点开对话框，那昵称是个乱码，一串乱七八糟的英文字符，问号乱跳。马涛心里嘀咕，这不就是故意吓人吗？现在网络多乱，谁知道是谁？骗子吧？遇上这种半夜拉人上来的，多半是骗子，专门搞些恶心人的东西。他正想关掉这破东西，对话框又叮咚一声，弹出一行新的信息。

这次不是文字，是一个锁屏的图。一个老式挂钟，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，钟面上有个骷髅头，阴森森的。旁边还附了段话，用的是那种老旧的打字机字体：

“别锁屏了，上来。”

马涛的心脏“咚咚咚”地敲得像要蹦出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屏幕，明明刚才已经锁了。这信息是从哪里来的？手机没掉过，也没进过水，就是正常的手机。他退回聊天窗口，想看看还有没有下一条，突然发现刚才那行“上来吗？”又出现在屏幕上了，像是刚刚发出来的。

马涛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想把聊天记录删了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他刚点删除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“笃……笃笃”。

慢，又慢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。像是有人用木棍在敲自家房门。马涛浑身一僵，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