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涛的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，那个叫“午夜幽灵”的帖子下面，点了个赞。他没想太多，就当是给一个同样爱听怪事的人，随口应和。手机屏幕映着他的脸，有点暗，他把手翻过来，摸到口袋里，手机没响。

刚放下手机，屏幕就亮了。不是通知，是有人回复“午夜幽灵”。

“楼上脚步声啊，你怎么处理？”回帖的人叫“夜班守塔”，头像是个熬夜打工人用的骷髅头。

“我……我吓死了，直接跑下来了。”午夜幽灵的回复只有几句话，透着后怕。

马涛看着，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，也是在这个时间点，他好像听见过动静。当时他刚搬来这个老小区，夜里习惯开窗透气。是风声吧，他想。现在再看，那几句话，像极了昨晚自己的魂不守舍。

滚动条又动了。这次他点开了另一个帖子，标题是“电梯里的哭声”。

页面跳转，滚动条后面，又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块。有个叫“透明人”的，说每天下班，在十几层的电梯里，总能听见一个小孩的哭声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求救。他试过找，问过保安，都说没听见，电梯里也只有他一个人。

马涛的额头微微出汗了。他想起自己上周加班，也是坐这个电梯。当时他忘了按到一楼，结果一路往上，到十七楼才停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他好像……好像也听见过一阵轻柔的啜泣声。

他猛地摇头，把注意力甩开。胡思乱想，别被这些故事带偏了。都是假的，都是听来的。他点开“透明人”的帖子，同样点了个赞。

刚放下手机，屏幕又亮了。还是那个“夜班守塔”。

“你真的听见哭了？”夜班守塔的回复带着点调侃。

马涛心头一紧，手差点没稳住。他赶紧回复：“……没，就是觉得故事挺吓人的，随便说说。”

夜班守塔没再回复。屏幕暗下去。马涛靠在椅背上，后脖颈子却越来越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没有任何消息。

他打开微信，翻了翻朋友圈，老板在发旅游照片。他关掉，点开那个“恐怖交流站”的软件，首页推荐的那篇，叫“镜子里的影子”。

马涛的呼吸，有点急了。他看到帖子开头几行字，就感觉后背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