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屁快放。”林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对面那小子陈浩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，上次帮他那个奇葩客户做人体模型，累得他差点散架，那笔零件费还不够他挠头的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陈浩在憋笑，林峰都快能听见他憋气时胸腔起伏的声音了。“喂……老大，”陈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戏谑，“有件事得跟你说，挺奇特的。”

“说。”林峰没好气地回道。

“是关于变形甲的事儿，”陈浩压低了点声音，“上周老刀那边又进了一批零件，样式挺新颖，像……像某种动物的骨架，但又不是纯粹的爬行动物，关节结构很特别。他就觉得这玩意儿邪性，非让我来问问你，行不？”

林峰皱了皱眉。“变形甲？你小子还有这爱好？”他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些歪歪扭扭、像铁疙瘩骨架子的零件。这种东西，长得就瘆人，据说能变形重组，适合阴森场景用人形靶子或者怪物道具。

“不是，”陈浩赶紧解释，“老刀说不是普通的变形甲。他那种，拼装起来是死物，你一拆它就散架。但这一批，他试着用基础结构材料拼了一下，居然能……能活动关节，而且非常灵活，有点像某种生物的关节，但又很机械。他说他试了半天，那玩意儿居然自己动了那么一下，像个……像个在黑暗里扑腾眼睛的……”

“虫子？”林峰没好意思接茬，但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种描述，简直和他在师资学院地下仓库发现的那堆“大体老师”零件归属地相似。那些“大体老师”，也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骨架模型，关节活动范围极大，甚至能够模拟某些细微的肌肉收缩，但它们是固定死物的。

“对对对，虫子！”陈浩兴奋起来，“老刀说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他试了几次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的，就是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说考虑再三，还是得找你看看，老大，你这脑回路清奇，说不定能理解这玩意儿。”

林峰沉默了。脑回路清奇？这小子总算知道他跟常人不一样了。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他想起地下仓库那些“大体老师”，它们是作为教学模型存在的，但那些关节的灵活性，那些仿佛带着某种存在的“感觉”，都远超简单的机械模型。